這張照片是林裕森在「酒瓶裡的風景」一書中,所拍攝的法國布根地產區(Bourgogne)的伯恩丘Puligny-Montrache村葡萄園地景。從照片上可以看出,每一塊農地都有不同的等級:如地方性AOC葡萄園、村莊級葡萄園(Appellation communale)、一級葡萄園(Premier cru)與特級葡萄園(Grand cru)等分類。

這樣的土地分類,其實就是大家常聽到的由風土條件(terrior)所建構的產區分級制度。千百年來,歐洲的農民們為了那酒瓶裡的珍釀,費盡心力研究著他們的土地與環境,思索著如何讓這片土地深埋在地底下的訊息可以傳遞出來?讓大自然的神秘力量傾注在那一株株翠綠的葡萄樹上。而這些蘊含在葡萄酒中的風土條件,其實就是土地的知識,是每一塊葡萄園所在的氣候、土壤、地質、坡度、向陽、風向、石塊大小等特性,所建構而成的知識。歐洲的詩人總形容:葡萄酒是大地的血液,或說葡萄酒是土地的靈魂。而教會裡的彌撒也總少不了葡萄酒,因為它象徵著耶穌的血液、施捨與對人類的愛。

這也讓我想起北京大學景觀系俞孔堅教授曾說:「土地是神,是人類精神的寄託,也是人類內在生活的體驗。」中國人神化土地的方式是透過風水觀,左青龍、右白虎、前朱雀、後玄武。而西方人,我想,從葡萄酒的文化與歷史中,便可以感受它背後深刻的人文精神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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